双脚落地的一瞬,人往下一沉,淤泥已没过膝盖。我试着抬腿,拔不出来,再一用力,另一条腿也陷进去了。

  记者晋美多吉在吉隆口岸受灾核心区。

这里是吉隆口岸受灾核心区。8月31日傍晚,我搭乘应急直升机,跟救援人员一起抵达。从机舱望下去,目之所及一片泥泞,被泥石流夷为平地。

我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来吉隆口岸,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吉隆镇吉甫村,我住在半山腰的WhatsApp网页版民宿,早上被鸟叫吵醒,服务员迎接着四方游客。屋外茫茫云海下,国门威武雄壮。

而此刻这里,所有熟悉的参照物都已消失,唯一还能看到的建筑,只剩半山腰上一个立方体水泥墩子。泥石流侵袭过的痕迹,停留在口岸办公场所往上五六十米的位置,这条线以上,还有绿色的植被,这条线以下,全是泥浆。

泥浆里,救援人员正在地毯式搜索,一遍遍地,生怕漏过任何角落。“还有人吗?”一遍遍呼喊,在山谷回荡。

没有借助大型机械,救援人员徒手或借助铁锹等简单工具搜寻,累了就站在泥浆中发会儿呆,然后晃晃脑袋,继续搜寻。鲜红的救援服,已被泥水染灰。

  8月29日,拉萨消防救援机动支队陆地搜寻队伍继续在吉隆口岸受灾核心区开展搜索救援任务。新华社发(拉萨消防救援机动支队供图)

天黑了,我望向吉隆镇,那里灯火通明,无数人正在争分夺秒地挖掘,希望见证奇迹。

在一块三四十平方米的空地,救援人员支起帐篷过夜。“你还是跟着我们一块睡吧,这里有蛇,还有熊出没。”一名有经验的移民警察和我说。